| 晓闽's profile泰戈尔笔下的 街……PhotosBlogLists | Help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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April 18 近思录(十五)看完了曹聚仁的《文思》。放在书架上很久,那天突然想读就抽出来了。许多篇章一念之下都击节称赏。尤其是《中国小说中的诗话》,“文诌”中《诗人心眼里的农村生活》,还有“语文三昧”、“文艺近思录”里的许多篇,很有启发。曹先生的学养与见识,都实在是好的。 不过也并非全然同意他的观点。主要是那篇《辨字与辨词》。先生驳“现在的青年国文程度一代不如一代”的观点,说他们的文章定然强过古人。为什么呢?第一,“文章通不通顶要紧是看理论错不错”(这点我似乎是同意的。),于是说苏明允和苏子由的《六国论》实在不通,“一派胡说”,继而用现代的观点从民族、经济、政治思想和组织论这三点上,说明了为何会六国灭亡而后天下归秦(不过同时我自己也有些搞不明白了:如果同意理论对不对是文章通不同之首要,那二苏《六国论》在当下该如何评价呢?……也许我接下来的发言,能算作解释?)。但二苏究竟是文学家非政治家(虽然他们或许很以为自己是的,就象李白自认政治上的大才,陆游觉得自己是壮志未酬的良将。),且史论之出有关乎时代与作者的立场,借论史而论当下、指时事耳。再者,这又岂能说明国文的进步,社会对史实之认知的普遍进步而已。接下来比较古文中组织方面比于今文之不及。从现代青年作文章在逻辑上胜出而言,还有些道理。又从整本书是否有渐然的系统来论,就难免牵强了。古人的著作体例与现代不同,比如《日知录》,做考证要有逻辑、语言组织也需严密,这是定然。但在整本书的内容关联上,又怎么个有组织法呢? 再进一步想,呵呵,我也不必同曹先生如此较真的。同样的,他作此文也很有其时代背景吧?如为新文学摇旗呐喊,才过论了现代文学、文化的进步。这点从后面附的《说字辨》(这篇写得颇见水准的)可以见得。他说“青年们被国粹狂信者弄得头昏脑涨,于无可奈何之际,想从《字辨》中找点门路是有的。其结果,唯有不十分失望的。”——这便是同国粹派相争的产物了。(曹聚仁晚年仍反对学生读经,从《中国学术思想史随笔》便可见得。不过此又另一问题了。但同书中,他也常有言及现代人对古代文化常识的疏漏,是为又一启示。)另一点上,想然也是对青年的鼓励吧。 但也可能像曹先生所言,是我的“传统思想在作怪”。写到这里又想到,为什么这么多年以后,我会反过来坚持传统、想要恢复传统文化呢?当然和个人的兴趣不无关联,但很重要的一点,也受了时代需要与社会思潮影响吧?因为我们发现,整个民族脱离传统的轨道太久太远了,社会又正处于亟需文化复归的境况。如此看来,绝对的客观,学术完全的脱离社会,还真是不可能的吧?但为了学术和良心的公正;说得更大些,为了“独立之精神,自由之思想”,力求尽可能地摆脱任何禁锢,仍然是我所想追求的。 书名拾趣正巧老师说她在做这方面的小文,问我有什么学术图书的书名,认为是起得不错或印象较深的,就此想了几个。便想到可以同大家分享一下。只是觉得好玩,呵呵,欢迎大家一起参与。 如下直接从复她的邮件中复制过来,或许口吻上会感觉有些奇怪,并不是面向大家的。也懒得细看细究了。
大凡书名,最主要的自然还是表明内容,学术书籍尤是,所以常叫什么什么学、什么什么研究。不受些提示,我能立时想到比较出彩的大多是学术随笔,这类的书名不大受拘束么。
主要想到的有如下: 蒋礼鸿《商君书锥指》——《荀子》“以锥餐壶,以指测河,不可以得之”。还有蒋先生的《义府续貂》,这两本都是在傅杰先生的文章中看到的。很喜欢先彦这些表谦的书名,又确是出自心意,很体现一代学人的学风。同时又想到钱钟书《管锥编》,《谈艺录》和《七缀集》也不错,简洁明了又颇古雅。关键倒不在于“古雅”,主要是合了书的风格。 傅杰《聆嘉声而响和》——该书多是读书札记、好书评介和对学术先贤的回忆,故而书名很契合,意指不断听到美妙的声音并尽可能有所响和;这同时又是作者为人论学一贯的态度。 陈嘉映《泠风集》——出自《庄子·逍遥游》“前者唱于,而随者唱喁。泠风则小和,飘风则大和”。泠风虽小,然“唱和大小,莫不称其所之,而各当其分”,也是“天籁”之一种。至所谓“天籁”,则不过是“吹万不同,而使其自己也”。 钱存训《书於竹帛》——用了《墨子》里的原句,又表现出中古古代文字记录较早的载体。具体解说记得序言或是第一章绪论里有。(呵呵,我个人的“趣味”似乎过于明显了,比较喜欢这类有出典、又用得好的名字。) 列维·斯特劳斯《忧郁的热带》(或译《悲伤的热带雨林》。我更喜欢前者。)——有些游记性质,不过田野考察的思考与笔记应该也算学术书吧?而且收入三联“学术前沿”的。觉得很有画面感,特别是“忧郁”两个字,太传神了。还有萨林斯的《甜蜜的悲哀》,读了介绍,也觉得名字很恰切。 张钦楠《阅读城市》——其实应该只算做一本建筑师写的大众读物吧,不过这“阅读”二字,很反映作者的主张,又合了书中展开的方法,也蛮吸引人的吧。
另外,想到王力《龙虫并雕斋琐语》,李欧梵《铁屋里的呐喊》,波兹曼《娱乐至死》,刘擎《声东击西》(我们学校的老师。也算学术随笔吧?新星出的。封面设计极其简单,但当时一见之下,对这个名字就记忆深刻了,惹得我一直想读。而且略有看过目录,与内容也很合)等。较古的书想到《艺文类聚》、顾炎武《日知录》和章炳麟《文始》等。 还有本去年出的《做书店》(徐冲),应该算是编辑出版方面的学术书吧?虽没读过,但感觉会满有意思的。看到介绍说,作者强调他不是“开书店”、而是“做书店”的,“这是一门手艺”。所以这个书名和他的主张就很有联系了,而且这个“做”字,也实在吸引人注意。
最后想到了另一个问题。严耕望先生的《治史三书》被改名为《怎样学历史》,这个“大师学习系列”的书名差不多都是这个风格,比如《怎样写论文:十二位名教授学术写作纵横谈》。《治史三书》虽然确是教人学史门径的,能出新版也很叫人可喜,但诸如此类的书名,总觉得有“肤浅化”的嫌疑,单为销售业绩来着。或许是我过迂了?消除读者(购买者)的心理障碍,也不算是坏事。 April 07 历史家教及其他 许久没作日志,也不给导师写信,几乎不碰院刊的事情。只是拼命地想读书,什么书都想读。还兼带看了不少片子。嗬嗬,算是过了两周的“神仙日子”,别他暂且不顾了。可惜精力与大一时绝不可比,约摸亦是着了“春困秋乏”的道道,常常稀里糊涂便和衣睡了。有点小小的“绝望”。
终于接了份家教,给几个高三的小朋友补历史(其实人家长得瞧起来都比我要大,呵呵)。这是大学以来第一次正正经经地干起家教。从前只有手头稍紧时才会起这样的念头,但也只叨唠几句罢了,从未当真过。总觉得太占了时间,还嫌不够乱么。不晓得为什么,当时听着“补历史”这几个字,简直开心坏了,啥都没顾虑就做了急先锋。
小朋友们都很好呀,有些我记不清楚或备课不够周详,也并不以为怀(至于我对待自己,自然应该多加责让。这是关乎责任的问题)。况且一周多个百来块毕竟是天大的好事,嘿嘿,至少逛书店时心里头的挣扎好省却几分 :-p
虽然高考当前的严峻我比她们感受得更明白,上课时话头还是常常不自觉地就偏了出去。还有许多史实,现在回过头去再看,真的不晓得要怎样同她们讲。教科书钻得多了,也怕自己的认知与想法,再次于潜移默化中被“教科化”了。不过毕竟督警着我重读近代史,似乎比高三时看得更清晰明了;并且,总算下了决心把《大国崛起》慢慢地看掉,倒是件好事。只待暑假读读积压许久的《中国近代史》(蒋廷黻)和《五四运动史》(周策纵),总能多几分思索和感受,遍不怕走入某种理论的隐性禁锢了。
在前几天的《文汇报》上读到篇报道,讲电视纪录大片的迅速崛起,引题(即主题上方表背景、原因、意义等的句子)作“内容涵盖面广 反映文化自信”。我只是暗想,此言既出,怕正是我们对文化丧失自信太久的缘故罢?
最近读的书都有趣得紧,要谈起来很长,下次啦。有些已经读完了的,在豆瓣上作过零星的评论;或容边写信再边加以整理,而后好稍为成形。
日前还见了很重要的朋友。哈哈,不晓得他看到这句会不会吓到 :-P 但果真是这样,同道难得。谈到的许多问题应该进一步想想明白。可是最近懒得很,嗬嗬,记日记每至需要再加思考、整理的想法,只以一句“待慢慢整理”带过,不愿多费脑子,也就渐渐地愈积愈多。 |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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